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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放了一个月才晒出来,拍摄者解释是怕打扰,可樊振东10月21日在微博反问:“真的有人愿意被偷拍吗?”这句话听着不重,却让人没法装作没听见。
从10月16日在上海公开亮相,到这次发声不过5天,前几天他还在广州商场与球迷笑着互动,转眼又因机场照片被擅自传播而发声,问题出在镜头该停在哪里。
10月20日,一名网友把樊振东在机场登机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,配文写着“不藏了,共享吧”,照片里他戴着帽子和口罩,拖着行李箱,正走在自己的行程中。
发布者在评论区称,照片是9月20日偶遇时拍的,自己是樊振东的超级粉丝,因为怕打扰才一直存着,等到一个月后才拿出来分享,这套解释听上去似乎挺体贴。
可拍摄时没有征得同意,放一个月再发布,就算尊重了吗?一个人本来不愿被拍,也不会因为照片在别人手机里多存了三十天,就忽然愿意让照片传上网。
第二天早上,樊振东发文,借古语提醒人们别把自己不愿承受的事加在别人身上,随后把话说透:无论以喜欢为理由,还是延迟发布,都改变不了偷拍的性质。
他特意把“边界感”和“冷漠”分开谈,理智球迷和友善路人正常打招呼,只要不举着摄像头对着他,他向来愿意回应,他并没有要求大家看见自己就绕道。
让他为难的是另一种场面,有人举着手机拍摄,一边喊他名字甚至试图靠近,他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喜欢乒乓球的球迷,还是准备拿视频赚流量的自媒体账号。
这种顾虑并非小题大做,机场里的运动员还要赶飞机、找登机口,拍摄者却只需举起手机,运动员一个寻常动作就可能被剪成视频,交给无数陌生人评头论足。
对照这几天的公开活动,差别更清楚,10月16日他在上海参加品牌发布会,19日又出现在广州海珠区一家商场,活动有正式安排和现场互动,球迷可以为他欢呼。
广州日报记录了现场,五层商场聚集许多人,樊振东一身白衣亮相,看到人群还发出一声惊叹,随后与观众互动,连用卷纸颠球的小环节都吸引不少关注。
海珠区还是他少年时接触乒乓球的地方,来看他的有不少当地街坊,他愿意站到台前接受热情,可商场里公开亮相,和机场里的个人出行毕竟是两回事。
一个肯与球迷互动的人,面对偷拍为何说得这么坚决?把时间往前翻几年,就会发现,他从来没反对过正常的喜爱,只是为了守住那条界线,已经说过太多次。
2021年9月,国乒队出征全运会,樊振东在机场遭遇近距离围拍,他通过球迷会提醒大家,赛场外自己也是普通人,同样需要私人空间,这要求朴素得不能再朴素。
同年10月17日,他专门谈起跟拍、代拍和接送机,反对用特殊手段打听行程、跟机和追到私人场合拍摄,连收礼物等容易引发争议的事也认真回应。
运动员公开的比赛日程已经够多了,买票进场看比赛、隔着看台加油都有正规渠道,偏有人想知道他坐哪班飞机、住哪家酒店,把靠得更近当成支持得更深。
2022年春节,他劝球迷不要因为维护自己就攻击教练和队友,别把比赛弄成不同群体的骂战,到了11月,他进一步谈起被人追拍偷拍时那种深深的不适感。
那几年樊振东一直在训练、比赛和备战,外界熟悉的是他挥拍得分的样子,可他一次次发文,只盼离开赛场以后,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生活一会儿。
2023年4月,这条界线被推到了危险的地方,樊振东在公开声明中说,一名女子连续多日跟踪他,摸清所住酒店的房号,还通过酒店前台拿到了房卡。
按照他的声明,那名女子趁他上午外出,多次进入房间,有保洁人员和监控作证,他已经报警,还确认网上流传的报警回执确实是自己持有的文件。
运动员住酒店是为了休息和准备比赛,关上门至少该有最起码的安全感,可那次事件竟然连房卡都被别人拿到了,想到这里,确实让人觉得离谱又后怕。
樊振东随后决定停止各种形式的接触,连球迷来信也不再收取,他在声明里感谢关注,却希望支持留在赛场上,事情走到这一步,早已超过正常追星的分寸。
酒店保护住客房号和房卡,本来就是基本责任,这场风波让人看见,一旦跟踪者的越界碰上管理漏洞,后果可能从偷偷拍下一张照片,变成直接闯入私人房间。
事情没停在2023年,2024年3月25日他再次公开维权,称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遭人恶意传播,还有人据此查到登记在他名下的手机号码,继续骚扰和辱骂。
那些号码由家人使用,樊振东说骚扰给家人造成了很大心理伤害,他警告相关人员别触碰法律红线,并表示如果侵害继续,回国后会整理证据报警处理。
偷拍、查行程、闯房间、泄露证件号码,看似发生在不同时候,却有一条清楚的线,原本只属于他的个人生活,被人一次次当成可以随意索取的东西。
更让人难受的是,这些侵扰最后还会影响竞技状态,2025年7月26日,樊振东在凤凰卫视专访中把感受说得很具体,许多球迷这才知道他此前承受了什么。
他回忆,最初机场、住处附近出现越来越多的关注者,他以为只是名气大了,后来有人把镜头怼到脸上、一路尾随,连他和谁打招呼都能被拿去制造争吵。
酒店事件之后,他去人多的地方、比赛期间再住酒店,都会害怕和担心,甚至场上突然传来一声相机快门,都可能让他难以集中精神,想赶快离开那里。
这些话从世界顶尖运动员嘴里说出来,分量很重,对手的发球、落点和速度已经够难应付,场外还有镜头穷追不舍,运动员连安心调整情绪的地方都变少了。
备战巴黎奥运会期间,樊振东经历了一段低谷,他在专访中坦言,那时训练变得机械,比赛状态也受影响,自己陷入严重内耗,身心被场外干扰拖得疲惫。
可到了2024年巴黎奥运会,他在男单四分之一决赛0比2落后时逆转张本智和,最终拿下男单金牌,又与队友赢得男团冠军,外界看到的两枚金牌来得并不轻松。
奥运会后,他给自己留出较长时间调整,随后前往德国打俱乐部联赛,2025年他在萨尔布吕肯开启新的赛程,换了比赛环境,依然在球台上面对真实的胜负。
德国联赛有主场、客场和球迷文化,看台上的欢呼本就是职业体育的一部分,樊振东愿意继续打球,接受正常的赛场关注,这与他反感私人行程被偷拍并不冲突。
再看10月19日广州商场里的笑容,就不该把这次发声理解成讨厌球迷,他愿意参与活动、回应观众,但不希望有人在他赶路时,还把摄像头贴到身边。
拍到一张名人的照片,不代表就能替他决定传播范围,尤其照片来自个人出行、以他本人为拍摄对象时,发布者自认没恶意,也不能替被拍的人作决定。
一张偷拍照片传到网上,很快可能被下载、剪辑、搬运,配上新文字重新发布,最初拍摄的人即使不想赚钱,也无法替被拍者控制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传播。
樊振东因此提到自媒体逐利者,机场里举着镜头的人究竟有什么打算,他无法一眼看出来,可拍摄者是不是粉丝、能不能靠视频赚流量,都改变不了应有的分寸。
喜欢樊振东的人很多,绝大多数球迷靠看比赛、支持运动员和参加公开活动表达心意,不能因为有人越界,就把所有球迷放进一个筐里,责任必须落到具体行为上。
如果真心尊重这位运动员,最简单的一步就是别急着转发他的私人行程照片,也别追问航班、住处或同行者,镜头少伸过去一点,他的日子便能清静一点。
樊振东10月21日文章最后写下“敬人者,人恒敬之”,从2021年第一次劝阻到如今再度开口,五年过去,一个世界冠军还得反复解释自己需要私人空间,实在让人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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