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历史上有一句流传极广的话: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说的是那些为子孙后代造福的大人物。可还有四个狠人,恰恰反过来——罪在当代,功在千秋。
他们在位时,天下人恨不得食其肉、寝其皮。可千百年过去,后人回头看,却发现没有他们当初那些“狠事”,就没有今天的中国。
这四个人,每一个都背了一身骂名,每一个都改变了中国两千年。
提起秦始皇,“暴君”两个字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象。焚书坑儒,横征暴敛,大兴土木,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直接骂他“恩寡情薄,心若虎狼”。
他狠到什么程度?修长城,征发了近百万劳动力,占全国人口的二十分之一。《史记》记载当时的惨状:“暴兵露师常数十万,死者不可胜数,僵尸千里,流血顷亩,百姓力竭,欲为乱者十家而五”。
修阿房宫和秦皇陵,征发的民夫多达一百三十万,其中受宫刑的就超过七十万。秦朝百姓活不下去,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秦朝二世而亡。秦朝亡了,可秦始皇留下的东西没亡。
他废分封、设郡县,把中国从一个诸侯割据的松散联盟,变成了一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国家。他统一文字、统一度量衡、统一车轨,让各地的人能够交流、贸易、治理。
他修的长城,成了两千年来中原文明的屏障。王立群教授在《百家讲坛》中评价:秦始皇结束了战国的分裂时代,统一文字、度量衡,推行郡县制,构建了中国历朝的基本政治体制。
秦朝老百姓用命换来的这些东西,汉朝接着用了四百年,之后历朝历代都在用。秦始皇把当代人的血抽干了,却给后世搭好了一座两千年的房子。
杨广的坏名声,比秦始皇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修大运河,征发民夫三百六十万人,加上后勤供应,总数超过五百四十万。
工期紧到什么地步?三月份开工,要求当年秋天完工,民夫日夜不停劳作,被折磨死的多达三分之二。运载民夫死尸的车子,“相望于道”。
三征高句丽,运粮的民夫往返于道,昼夜不息,“死者相枕,臭秽盈路”。隋朝人口锐减,天下大乱,杨广本人也在江都被部下杀死。
但杨广干了两件影响中国一千多年的大事。
第一件是大运河。他修通的南北大运河,把南方粮食产区和北方政治中心连在一起,此后唐宋元明清的漕运全靠这条水道。没有大运河,北京不可能成为首都,南方的粮食养不活北方的军队和官僚。
第二件是科举制。他在位时正式设立进士科,打破了魏晋以来门阀士族垄断仕途的局面,让寒门子弟有了靠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。这套制度一直用到清朝末年,整整一千三百年。今天的高考,根子就在杨广这里。
历史学家胡戟说过一句话:在中国从门阀贵族政治向科举官僚政治转化的过程中,“走得最远的是隋炀帝和武则天,可这两位在历史上却是脏水被泼得最多的”。
一个女人当皇帝,在男权至上的古代中国,本身就是“大逆不道”。武则天在位期间重用酷吏,来俊臣、周兴这些人罗织罪名,制造冤案,所杀各数千人,破千余家。
她实行告密制度,朝堂上人人自危,大臣早上出门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回来。
可她执政时期,政治比较清明,经济有所发展。蒙曼在《百家讲坛》中评价:武则天统治时期虽然政治上有动荡,但整个社会的经济仍保持平稳发展。
武则天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,是彻底打碎了关陇贵族集团对权力的垄断。她大力提拔寒门出身的官员,完善科举制度,让普通读书人有了上升通道。
她还完善了十道巡查制度,每年定期派遣特使巡视地方,强化了中央对地方的管理。她留下那块无字碑,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,光是这份气魄,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。
武则天用最狠的手段,打通了平民通往权力中心的最后一道墙。
雍正在位只有十三年,却是清朝最被低估的皇帝。他大兴文字狱,吕留良案株连甚广,连死去几十年的人都被开棺鞭尸,子孙亲属发配宁古塔为奴。他铁腕反腐,整顿官场,得罪了无数权贵。
但雍正的改革,救了清朝的命。
摊丁入亩,把人头税摊到土地里,没有地的人不用再交人头税,减轻了底层百姓的负担,也促进了经济发展。耗羡归公,把地方官员私自加征的“火耗”收归国库,统一税款,整顿了吏治。改土归流,打击了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割据特权,加强了中央对边疆的控制。
这些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雍正被骂了几百年。可正是他这十三年的铁腕治理,才让乾隆接手时国库充盈,有了所谓的“康乾盛世”。没有雍正的狠,就没有乾隆的稳。
秦始皇、隋炀帝、武则天、雍正,四个人跨越一千八百年,干的是同一件事:用当代人的血泪,换千秋万代的根基。
后人骂他们,是因为他们让当时的人活不下去。后人敬他们,是因为他们让后来的人活得更好。秦始皇的郡县制用了两千年,隋炀帝的科举制用了千三百年,武则天打碎的贵族垄断让中国走向平民社会,雍正的摊丁入亩让清朝多活了一百五十年。
一代人只能干一代人的事。这句话放在他们身上,再合适不过。他们选择了干“下一代人”的事,代价是背上千古骂名。
历史最终证明了他们的高瞻远瞩。罪在当代,功在千秋,这八个字,他们担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