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uri Salon & Spa
首页 > 美食 > 正文

新疆往事26:大年初二,汪猛第一次登门,把几个舅哥摔得东倒西歪

更新于 2026-09-28 04:10

1968年的大年初二。

郭玉莲和汪猛突然回家,让家人们又惊又喜——她已经离家6年,杳无音信了。

之前,家人接到郭玉莲从新疆富蕴县寄来的信,说找了个对象,就是多年前烧了村长家的房子、背半袋子玉米跑新疆的、汪集村的汪家老四汪猛,也是6年前一群老乡们投奔的那个人。

有好事者就议论说,郭玉莲是被汪跑反“拐骗”到新疆,专门给汪猛做老婆的。

这个说法既对、也不对。

郭玉莲当时是自愿去新疆的,因为在家里吃不饱饭;至于后来嫁给汪猛,也是情势所迫,有被动因素,但何尝不是一种生存的选择?

人的命,天注定,无论新疆和口里,又有几个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呢?

众人看到汪猛本人,五大三粗的、讲话大大咧咧,倒也一表人才,就是有些口无遮拦的莽撞。

毕竟,汪猛在新疆一待就是10年,青皮蛋子离开老家,回来时已经是杜热公社大坝村的副村长了,在富蕴有地有牲口,盖起了地上的房子,人有恒产,方有恒心,他三十出头,有家有口,也是过日子的人了。

那次回来之前,汪猛已打听到汪集村换了村长,几派正忙于批斗清算老村长,以前他犯下的事,自然都一风吹了。

她们一家千里迢迢从新疆赶回,还有一层原因,是郭玉莲听说父亲身体不好,再不回来怕见不到了。

她们拖家带口的,马车、拖拉机、汽车、火车、毛驴车换乘,路上花了七八天,赶到大郭庄,已经是大年初二了,正好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。

1.毛脚女婿上门

汪猛拎着大包小包,滑滑擦擦地踩着冰雪头前开路,打听到岳父家,进了院子,在堂屋门口扑通一跪。

这一举动,让屋里喝酒的爷几个大惊,也猜出了这位高大威猛、满脸络腮胡的汉子,应该是从未谋面的五妹婿。

挺着大肚子的郭玉莲,拎着儿子随后就赶到了。

郭家父母见木已成舟,又是大年节的,也没说什么,把汪猛拉了起来,让进堂屋坐下,向大家介绍了一下,表示了对他的认可。

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汪猛,寒暄之后,重新落座,吩咐重新热菜添酒,气氛比之前还要热闹。

汪猛环顾满桌,看酒盅都是小的,觉得不过瘾,主动要求换大酒盅,以表诚意。

汪猛那时酒量大,豪气干云,六六大顺,先干了6酒盅,一口菜没吃,然后打了一圈,一口气喝了小半斤,理由是“来晚了”——的确晚的怪很,晚了6年多,一年两个节气的话(中秋、春节女婿给老丈人送节礼),节礼都少送了12回。

多年以后,众人回忆第一次见汪猛的场景,还赞叹,“他那时真能喝,喝酒跟喝水一样,都是一口闷。讲话还一口江湖气,一个桌子就听他在说,人会说,酒也下得快,两斤量都打不住。”

那场酒宴,汪猛表现神勇,喝到最后,到处找酒,把犄角旮旯的酒都喝完了,直到老岳父过来阻止,这才打住。

借酒挡脸,汪猛说了一些软话,表达了和郭玉莲结婚,没有事先征得岳父岳母同意的歉意,表示这次回来一并补上,重新操办一下婚礼也可以。

讲到情动处,他执意把岳父、岳母按到主位,借着就劲儿,再次“砰砰砰”地两位老人磕头,豪爽又滑稽,一下子拉进了和众位亲戚的距离。

满院子的气氛被汪猛搅合的热热闹闹的,进进出出的猫狗,都觉得这一天不寻常。

2.郭老二家的几个儿子登门

酒喝的快结束了,小院里嘻嘻哈哈哈地进来了几个人,是隔壁郭老二家的几个儿子,过来看热闹的。

郭家原本兄弟三人,郭老大和老父亲早年间出门卖粉条,回来路上遭土匪绑架,索取赎金不成,双双撕票,后来是郭老二当家,他为人精明势利,见风使舵,家里儿子多,专门欺负讹诈自己的亲弟弟郭老三。

郭老二家7个儿子,四五个是在老三家长大的,有事没事就到院子里打秋风,蹭点油水。

郭老二解放前做过村伪保长,给国民党带过路,打碾庄时也组织过村民给前线送过粮食和物资,经历复杂,定性也难,解放后,他的儿子有在村里当民兵队长,也有当会计的,他号称家里有“七狼八虎”,在村里面可以横着走。

这种情况下,他不仅不帮弟弟郭老三,有时候还欺负他,还找理由说,“你家的东西,给别人也是给,给我家也是给;我拿走了,别人就拿不走了,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
郭老三除了种地外,还干了加工粉条的副业,原本维持家庭开支还可以,但有了郭老三和几个儿子的经常揩油,日子过得也紧巴。

解放前,郭老三帮着二哥养儿子,供给他们一家吃喝,没想到解放后,在村里划成分时,因为名额的关系,郭老二家的几个“喂不熟的”侄子“大义灭亲”,撺掇着把三叔的成分划成了地主,从此开始了不眠不休的被批斗,大会小会都要站前排。

农村的人性有时很复杂,不是亲盼亲好、邻盼邻好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“恨你有、笑你无”的心态,亲兄弟之间也是如此。

也许是从小到大,郭老二一直拿捏老实巴交的郭老三,但发现郭老三结婚成家后,有了弟媳妇的存在,想全面掌控、训斥弟弟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,心态变化了,对弟弟一家的看法和做法也变化了,解放后,便借着各种运动的机会,指挥着几个儿子和村里的一些闲汉,整治弟弟和弟媳妇一家。

3.不打不相识

汪猛初次登门的那天下午,郭老二家几个儿子听见前院子比往日喧嚣,也赶来了凑热闹。

大年时节的,他们进了院之后,闹哄哄地给三叔行礼作揖,作势要磕头,还没跪下去,就要讨磕头钱。

郭老三有些尴尬,但还是进屋给几个侄子拿了点钱,要打发他们走。

那几个侄子,看出了人高马大的汪猛是第一次登门,几个人一使眼色,以和新疆人交流摔跤为由,要给汪猛一点颜色。

汪猛回到老家之前,已从郭玉莲那听说过二大爷家的几个堂哥爱占小便宜,经常耍弄家里人,竟然批斗亲叔都带头,太不上路子。

见几个人对着自己搂头的搂头,抱腰的抱腰,半真半假的,一起招呼了上来,汪猛黑旋风一样,三两下就把三兄弟给抖搂掉了,他们再扑上来,又是一圈神龙摆尾,把一个个甩的鼻青脸肿。

小院噗噗通通的动静,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,大家议论说,“这是玉莲的对象,刚从新疆回来的,你看虎背熊腰的,把七狼八虎甩的七零八落的......”

也有人议论,汪猛身上穿的皮衣好,公社书记也未必穿得起。

汪猛和几个人在院子打得满头大汗,好在院子里都是雪,人也穿的厚,摔倒在地,也不会受什么伤。

转眼间,酒后的汪猛已经把他们几个摔倒好几次了,几个人也被折腾累了,最后坐在地上哀叹,自己给自己找台阶,“不打不相识,毕竟是吃牛羊肉的。咱喝稀饭的没法比!”

一阵摔跤后,酒劲儿也散的差不多了,汪猛又很大度地把从新疆带来的羊肉分给了那几个堂舅哥,然后招呼他们重新入席喝酒。

那个时候,郭玉莲在厨房煮的牛肉也好了,重新摆上桌;汪猛这时候反客为主,邀请几个堂舅哥入席,还把围观打架的几个村里的长辈也请了进来。

粗中有细的汪猛,以酒劲儿挡脸,大呼小叫的很热情,其实他又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
(待续)
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