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总统缩减新书宣传,放在平时只是出版圈的小插曲。这回拜登自己点明了原因:病情让他慢了下来。我们觉得这条消息的分量远大于一次行程调整。这是83岁的拜登第一次这么直白地交代近况。
11月8日周日,拜登在社交平台X上发了一篇长帖,大意是有些日子好一些,癌症没拦住他,但有时会拖慢他。所以他没法像原来盼望的那样,多做几场关于新书的对谈,只能指望书里的文字替他说话。
新书叫《向我承诺,美国》,11月17日出版,离现在只剩一周。出版方小布朗出版社起初说过,他会配合做宣传巡回。拜登宣布缩减后,出版社还没发布新安排,他本人也没出席过任何新书活动。
前总统的回忆录好不好卖,很大程度靠作者本人上节目、做签售。据美国媒体报道,这本书的版权卖了1000万美元。投入这么大,最能拉动热度的一招却用不上。出版社恐怕不轻松,这是我们的推测。
帖子里也有让人松口气的内容。他说医生对他的治疗反应感到鼓舞,还感谢公众的祈祷和问候,表示会继续抗争。一边是慢下来,一边是受鼓舞,两句话摆在一起读,才接近他眼下的处境。
要看懂这个“慢”字,得回到2025年5月。拜登卸任白宫才四个月,办公室就宣布他确诊侵袭性前列腺癌,癌细胞已转移到骨骼。“扩散骨骼”指的就是那次通报,算到今天已经一年半。
当时公布的细节不少。格里森评分9分,属于第5组,侵袭性很强,并伴有骨转移,不过肿瘤看起来对激素敏感,可以管控。发现的契机是他出现泌尿系统症状,检查后查出了前列腺结节。
格里森评分的范围是6到10分,数字越高,癌细胞越凶,9分已经逼近顶格。肿瘤一旦扩散到骨骼,医学上很难根治,治疗重点是压住病情、缓解疼痛。
“能管控”和“治不好”,从通报那天起就同时成立。治疗随后一步步加码。2025年9月,他做了莫氏手术,切除皮肤癌病灶。10月,他的发言人确认,他正在接受放疗,同时配合激素治疗。
此后他接受过放疗,也做过皮肤癌病灶的手术。当时外界情绪偏乐观。激素治疗对这类肿瘤常常有效,放疗加激素也是晚期前列腺癌的常规组合。到今年夏天,家人的话让这份乐观打了折扣。
今年8月,儿子亨特接受BBC采访,说父亲的癌症已经扩散,从骨骼蔓延到了更多地方。BBC的报道还提到,他强调病情在治疗期间仍在发展,与此同时,83岁的拜登仍在有限度地参与公共生活。
亨特说的“更多地方”,比拜登团队此前公开的信息更进一步。官方长期只提骨转移,家属把范围说大了。同一种病有两种口径,我们认为官方说法偏谨慎,家属的话更贴近日常感受。
家里人也不只有坏消息。妻子吉尔早前对NBC说,她认为拜登会带着癌症度过余生。8月她又提到,医生判断他大概不会死于癌症,但要一直服药。这些话讲的是长期共存,没人再提根治。
对晚期前列腺癌患者来说,这种起伏很常见。药物起效时,疼痛轻,精力也不错,能写作,能短时间露面。一旦出现耐药或骨痛发作,连坐着接受采访都成了负担。
拜登说的“有些日子好一些”,大概指的就是这种波动。这本书本身就是和病情抢时间的成果。他说自己刚开始写这本讲述总统任期的回忆录时,就收到了确诊的消息。
从那以后,他一边治疗,一边把书稿写完。书名也有来历。2017年,他出版过一本《向我承诺,爸爸》,写的是长子博·拜登因脑癌去世,以及这件事给他和家人带来的打击。
同样是“向我承诺”,当年写给儿子,这次写给整个国家。博当年死于癌症,这是拜登心里最深的一道伤。他亲眼看着儿子被病痛带走,如今轮到自己面对同一类对手。
我们想,他比多数人更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。
新书的内容并不温和。据书稿节选,拜登直接写道,特朗普领导了一场叛乱,2021年1月6日冲进国会山的人带着武器,目的是阻止合法选举结果得到认证。
特朗普2025年重新执政后赦免了约1500名涉案者,拜登对此一直持批评态度。这些话最适合由作者本人在镜头前展开。
书里还回顾了他如何决定再度竞选,又如何在2024年7月退出。这些决定当年争议很大,如今没法由他当面作答,只能留给读者自己琢磨。83岁的拜登和80岁的特朗普,隔空交锋还在继续。
宣传一缩水,拜登手里能用的就只剩纸面上的文字。健康问题和争议向来绑在一起。2025年5月18日,特朗普发文表示难过,送上祝福;第二天,他又对公布时间提出质疑,暗示拜登任内有所隐瞒。
拜登办公室回应,他此前从未被诊断出前列腺癌,已知最后一次相关筛查在2014年。旧账也被一并翻了出来。2025年,两位记者出版《原罪》,写到拜登身边的人曾设法淡化他的衰退。
2024年他退选之前,民调落后,党内一直有人施压。这些旧事,每逢他的健康出状况就会被重提。放在当下看,这些旧账更有现实意味。
11月3日美国刚举行完中期选举,两党的目光已转向2028年。民主党要找新面孔,拜登的回忆录却把话题拉回2024年。对党内来说,这个时机不算合适。
回到最朴素的问题:他能不能挺过去?11月20日他将满84岁,是在世年纪最大的美国前总统。高龄、评分9分、癌细胞已超出骨骼,这几项叠在一起,没有哪位医生敢轻易打包票。也不必过度悲观。
激素敏感的患者里,有人靠药物和放疗把病情稳住好几年,也有人出现耐药后进展加快。拜登属于哪一种,要看接下来的治疗反应。外人能依据的,只有他露面的次数和发布的内容。
从中国的立场看,对一位患病老人表达人道关切,是应有的态度。高龄政客的健康信息不透明,两党拿病情互相攻击,这些老问题又在拜登身上重演了一遍。
健康信息该及时公开,这一点对哪国政要都一样。11月17日新书上架,他能出席几场活动,要看身体状况。
他把想说的话都写进了书里。读者翻开它,会看到一位老政客为自己的任期辩护,也会看到一位病人在和时间抢进度。